您的位置 : 首頁> 小說庫> 重生> 重生妖孽貴公子

更新時間:2019-11-01 14:16:03

重生妖孽貴公子 已完結

重生妖孽貴公子

來源:快閱小說 作者:樂琳瑯 分類:重生 主角:莫離,姽婳

《重生妖孽貴公子》主角莫離,姽婳,是樂琳瑯最新完結的重生小說,莫離,姽婳小說講述了白發紅顏,新婚克夫——員外府棄妾小倩,命途多舛。紅燭下初嫁,員外郎新婚夜暴斃;給亡夫殉葬,棺中逃出的一縷冤魂,又經風塵劫,破相拒賣笑,紅燭下再嫁,嫁了個鬼夫;浴火歷劫,紅燭下三嫁,新郎眼中卻只容得另一個“她”,相思成癡,未及三日,第三個夫君撞邪瘋癲。三嫁三棄,倩女幽魂何人敢收?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少年,口出狂語——丫頭,等我,闖鬼門、破地獄,救你回來! 展開

精彩章節試讀:

一行五人。

穿過山谷,繞山麓西行十里。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條逼仄的小路出現在眾人眼前,由山腳向地勢平坦的前方蜿蜒。

路的前方,高聳著一座牌樓,龍鳳龜麟四靈瑞獸分別雕于牌樓四個并列的柱子上,柱上有檐,檐上有碑,豎于牌樓頂端的石碑上有“紫氣東來、神獸鎮妖”八個髹金趙體,在旭日光芒照射下,碑上的字閃閃發光。

四個小廝抬著少女,穿過牌樓,眼前景物突變,人雖站著未動,那逼仄的小路與牌樓的位置卻全然倒置了,原本在眾人眼前的小路已消失不見,一座城池豁然呈現!

門洞上、方形石匾嵌現“鴛鴦鎮”三個大字,城門大敞,豪迎四方客,城門口卻無半個行人,門里塵霧籠罩,看不清城內景致,白茫茫的霧色浮動在城門口,猝然,一只燈籠從霧中悠悠蕩出!

燈籠浮在半空,忽悠悠地飄來,穿過城門后,燈籠里亮著的火光“噗”地跳動一下,燈焰躥起極亮的一道光線,原本隱在燈火后面的一個人影逐漸顯現出來,竟是個抓髻丫鬟,拎了燈籠,迎著剛到城門前的四個小廝,招呼一聲:“噯——快來、快來!往這邊走!”

小廝抬著昏迷中的少女、慌忙緊走幾步,由著自家老爺派來城門口接應的抓髻丫鬟往前引路,紛紛穿入城門。

已是卯時,鴛鴦鎮上卻異常寂寥冷清,前方鋪展著一條青石板的街道,道路兩旁是一排排的精巧屋舍,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街旁店鋪門可羅雀。

干凈的石板街,鱗次櫛比的屋舍商鋪,淳善的人面,這“鴛鴦鎮”竟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小鎮!要說特別一點的,就是小鎮上家家戶戶門前都懸了只紙糊的燈籠,插在燈籠里的蠟燭,燭心滴過犀牛角提煉的油,只要天色一暗,每戶人家便會點燈犀照。

穿過行人稀少的街道,幾個人匆匆拐進一條胡同里——東街巷尾,大青石砌的圍墻中段,一戶人家,朱漆宅門,門匾上“柳府”二字。抓髻丫鬟引領這幾人到了門前,吹熄了燈籠,輕輕叩響門鈸,門“嘎吱”一開,幾人魚貫而入。

“砰”的一聲,門又緊緊關上。

門里一個管家模樣的瘦個兒男子一見自家小姐是被捆綁了手腳抬回家中的,心里就十分亮堂,沖這四個風塵仆仆、遠道而歸的小廝一招手,吩咐:

“山中巫醫也治不了小姐這病?得!你們幾個,趕緊趁小姐蘇醒發病前,將人帶到枯井暗室里安置好,別讓老爺看了鬧心!”

四個小廝唯唯諾諾,抬著昏迷中的少女,沿曲廊、七拐八繞,進了柳宅府邸中一座廢棄小園。

片刻之后,就聽小園里蓋井之聲響起,園中一口八卦井被人蓋上了井口,四個小廝匆忙走出小園,一人邊走邊擦汗,牢騷滿腹:“天還沒黑呢,催命似的催個啥勁?也不讓咱們先喝口水,這一路走得……可累死人了!”

“天黑了那還得了?小姐發起病來跟妖怪附身似的,還是趕緊將人關井里暗室……阿力,暗室門鎖好了沒?”一人問。

“呀!”名喚“阿力”的小廝猛拍腦門子,懊惱頓足,“咱忘了鎖暗室的門了!算了,小姐也沒蘇醒的跡象,井口也蓋好了,懶得回去弄了!咱們趕緊找地兒歇會,弄點吃的去!”

“走吧走吧,等丫鬟給她送飯時,自然會記得鎖門了。”

四個小廝如釋重負,離了小園,往下人住的小屋那頭去了。

俄頃,果然有個小丫頭拎著籃子進了小園,打開八卦井的井口,沿梯子小心翼翼下到枯井井底,穿過一條幽暗狹窄的甬道,到達了開鑿在枯井底部的一間暗室,鐵質的門虛掩著,小丫頭推門進去,暗室里只有一桌一椅、一榻一柜,布置得十分簡陋。

井底暗室常年不見光,暗無天日,小丫頭熟門熟路地走進去,摸索到桌子,先往桌上擱的燈盞里點了支蠟燭,將送來的一籃子冷飯剩菜擺到桌子上。

一俟安排停當,小丫頭打眼瞄了瞄倒臥榻上的少女,聞得低嘆之聲——昏迷中的少女在榻上動了一動!

見人即將清醒,小丫頭嚇了一跳,片刻也不敢再逗留,逃也似的、匆忙走出暗室,將鐵門拉上時,竟也忘了上鎖,便倉促離開。

鐵門“哐啷”一聲被丫鬟拉上時,暗室榻上的少女顫顫地伸出一只手,猛力拽住帳子,吃力地撐坐起身,緩緩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擺設,還有那道緊閉的鐵門……

這里,不像是刑部大獄的牢籠,但她,仍被人關起來了?!

……小姐別怕,要是哪天有人來老爺府上提親,抬著花轎來迎娶你,只要出了老爺家的門,就沒人綁著你關著你了!

昏迷之中,隱約聽得的人語,此刻在腦海里回蕩著,從榻上坐起的少女愕然圓睜著眼,細細打量暗室里的布置,猝然,她的目光凝住了——她看到了那塊蠶絲織的透明紗巾,那塊本應在峭壁索道上被風吹走又被人甩丟了的薄薄紗巾,此時此刻,竟詭異地回到了她身邊,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透明紗巾,蒙在一面鏡子上!那是一面菱花鏡,掛在墻上,當她的視線落在紗巾上時,那塊紗巾無風自動,從菱花鏡上飄落,瞬間露出的鏡面,倒影著她的臉——

一張及笄之齡的少女容顏,青絲流瀉,如緞柔滑,似長年不見日光,肌色白得異于常人,襯得烏黑發亮的眸,艷如火榴的唇,驚心而異常的美!如妖、似幽魂!

一面菱花鏡,照出一張如妖的魅顏,照著絕色妖顏的主人駭然圓睜的眸、那雙眸子里,忽閃著驚懼、駭怪之芒——照著鏡子的少女,瞪著鏡中的自己,卻似受驚非淺,如同見到了不可名狀之物,匪夷所思般的、萬分驚愕了……

梆、梆、梆——

清冷的石板長街上,更夫梆子響動,喊一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打更聲,穿街走巷。

半夜三更,家家戶戶都沉浸在夢鄉,惟獨東街巷尾,大青石砌的圍墻中段,柳府朱漆的宅門“嘎吱”微響,一個青衣小帽的門丁挑燈而出,用長竿子往門楣上高高懸吊起了兩盞絹紗燈籠,幽幽光焰,照著那道宅門,照亮了站在門板上的申屠、郁壘。

兩幅門神像,張貼于尋常百姓家的門面上,倒也不稀奇,但,此宅主人偏偏做那驚世駭俗之舉,竟在申屠、郁壘兩幅門神像的中間,又添上一幅鐘馗的畫像,門楣上橫了根桃木,祭兇神、鎮惡鬼的意圖昭然于那道宅門上!

燈下,鐘馗之像森然而立,猙獰了面容,嚇得仰頭朝他看來的門丁也冷不丁打個寒戰,嘴里頭碎碎念:“半夜也不讓人睡個安穩,啐!衰到家了……”

用長竿子扶正門楣上掛的桃木,門丁又往門前臺階上擱了顆螺螄,一俟安排停當,回到門里頭,砰然關緊了宅門。

插上門閂,門丁拎著燈盞,繞曲廊穿過幾道圓月門,往府邸西側小園走,小園后門里還有個院落,穿過院落,便是下人住的那排石屋。

走到小園深處,門丁舉燈照了照,看那扇長年緊閉的小園后門,門上的鎖,銹跡斑斑,門里頭鎖著的那個院落,漆黑一片,夜晚陣陣涼風吹來,吹得缺了半塊瓦的屋檐下風鈴搖晃,叮當一響,門丁趕忙**了脖子,轉個彎,繞過了小園后門,遠遠地避開陰暗的院落,刻意繞了個遠路回到下人住的石屋,進了屋,把燈盞擱在木桌上,也不吹熄,連衣衫都未脫,就上*尋周公去。

夜來掌燈,雖是三更時分,柳宅府邸里依舊燈火簇簇,只只燈籠挑掛于廊檐門柱,惟獨西園后門鎖住的那片院落里,不見半點火燭,偌大個院落似已無人居住。

銹跡斑駁的門鎖,長滿青苔的石階,剝落了漆色的磚瓦圍墻邊上,雜草叢生。

荒廢已久的院落里頭,灌木荊棘叢中,一口八卦井,井壁凹凸不平,井內深幽幽見不著底,井口移開的石板蓋子上落了片碎布,似是女子裙擺撕裂下的布條,還有一行新鮮的足跡印在泥濘里,濕淋淋的足跡從井口邊一直延伸到雜草叢生的墻角,而后踩落在倚墻而植的歪脖子老槐樹樹干上,順著斜伸的枝柯,這行足跡消失在了院落的圍墻外。

墻外一幢紅樓,是柳府主人的居所,夜闌人靜,小樓里光影交疊,竟還有些動靜。

尋覓著燭光,踏上小樓內紅絨地毯鋪墊的木梯,至二樓靠東面的一間廂房,燭光幽幽,在紙糊的窗格子里透了出來。

房內,軟墊椅榻上靠坐著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白面無須,體態圓潤,披著員外服,叼著水煙袋,瞇著眼在軟榻上吞云吐霧,十足的老爺派頭,正是柳府的老爺,柳長青。

“三娘,你說今兒個阢郎中開的那藥方子管不管用?本老爺服了三帖藥,怎的還是渾身懶洋洋的,提不起勁來?”

噴了口煙,柳老爺在煙霧繚繞中,瞇眼看了看自個寵愛的偏房小妾,紅**兜不住年方十八的小妾吹彈欲破的肌膚,活色生香的小美人擺在眼前,老爺子卻犯著煙癮,連打幾個哈欠,擦干眼角泛的淚星兒,又搖搖頭,長吁短嘆:“老咯、老咯,盼了大半輩子,本老爺膝下還是少了個能給柳家傳承香火的大胖小子,你說說,這都得怨誰去?”

“還不得怨老爺您的正房!”

跪在軟榻邊上,正忙著給自家老爺搓揉老寒腿的三娘,嘴皮子上也不含糊,火辣辣的刀片兒似的,一開口就戳到人的痛處:“早年她可給老爺生了兩個,偏偏生的凈是賠錢貨!”

“人都死了,怨她還有什么用?”

一提到自個病死了的正房元配,柳老爺就像是招到晦氣,極是厭惡地皺了眉,把煙槍往桌角上猛磕,磕掉煙灰渣子,又往煙袋里補了煙絲,叼著翠綠的煙嘴兒,吐著悶氣,“她給本老爺生兩個賠錢貨倒也罷了,偏還生出個……”頓了頓,似有難言之隱,他悶悶地嘆著氣。

“生都生了,養也養大了,就算是個禍害,您還能把她給怎么著?”

三娘一把搶過煙槍,把擱在桌面涼了許久的藥盞硬塞到老爺手里,口中嗔怪:“你呀,對這娘倆就是狠不下心,早知是個禍害,倒不如一生出來就丟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如今可好,死了一個,還留著一個!”

“不留著,本老爺怕是真個絕了后!”

柳老爺瞅著手里端的那杯苦藥,猶豫個老半天,捏了鼻子才把湯藥給咽下去了,“天天吃苦,什么時候才能讓本老爺嘗點甜頭?”

小妾彈指在他額頭,哧的一笑,“這事兒急不得,好歹求了個偏方,喝幾天苦藥,老爺您可就老當益壯,再往妾身肚子里種個苗苗,結了個好果子,咱倆往后的日子可就甜滋滋的嘍!”

滿嘴泛苦味兒的柳老爺,苦笑幾聲,“三娘,把那罐封藏的蜂蜜拿出來,先給本老爺漱漱口。”

“噯!”

低眉順眼地點個頭,三娘取了根蠟燭,起身走到角落,尋著燈盞里的火種點上蠟燭,秉燭往門外走時,燭光忽閃,魅影一掠——

“啊——”

蠟燭脫手墜落,摔在地上迸濺一溜火花,三娘花容失色,捂著心口驚叫一聲,踉蹌后退,直退到老爺身邊。

“怎么了?”

柳老爺瞇著眼看她,滿臉困惑。

三娘伸出根手指頭,抖著指尖兒,指向房門外,“老、老爺……門、門外……有、有人……”

“什么人哪?”

柳老爺睜大眼睛瞧了過去——微開的門縫底下,移來一片黑影,似有若無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房門,突然在門外停了下來,門板“嘎吱”一響,被人猛地推開……

“誰?!”

柳老爺從軟榻上蹦了起來,圓睜著兩眼,又驚又疑瞪向門外。

門外,赫然站了個人影,長發拖地,赤著足輕悄悄走進門里,帶著臟兮兮的泥巴,像個野人似的站到柳老爺面前,吃吃地發笑:“阿爹,是我啊!”

猶如倍受嬌縱的女孩在向自家大人撒嬌一般,略帶頑皮的吃吃笑聲,傳入柳老爺的耳內,卻令他冷不丁打個哆嗦,縮著腳指頭往后退卻幾步,帶著警惕防備之色問:“你、你來做什么?”

“女兒來為阿爹分憂啊!”

吃吃笑聲,夾帶在話語中,癡人囈語般,半瘋半癡。

柳老爺退后一步,這人就湊前一步,如影隨形,直湊到柳老爺眼皮子底下,“啪”的一拍手,咯咯笑道:“聽阿爹在房中嘆氣,女兒忽然有了主意——阿爹明日就為女兒尋門親事,又何愁抱不到大胖小子?”

“你爹要抱大胖小子,關你什么事?半夜里還來發瘋?”

躲在老爺背后的小妾咕噥了一句,心里頭不高興,卻不敢站出來當面駁斥,連眼角余光都不敢往來的人身上瞄,當真怕極了這個人。

“你、你說的這話是、是……什么意思?”

柳老爺眼瞅著這人越湊越近,退到墻角的他,猝然伸手拔出桿形燭臺上的一支蠟燭,照向步步逼近的人,看人影逐漸顯露在燭光下,他越發地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是目不交睫地盯著來人臉上的神色。

“阿爹……”

燭光映照下,一抹纖纖身影,步步逼近墻角,在柳老爺面前斂足,披散的長發無風自動,吹散開來,劉海底下眼波流轉,那人的眼睛猝然盯住了柳老爺手中的蠟燭,躥動的火苗倒影在發亮的眸子里,火辣辣的異彩,反襯了略顯蒼白的芙蓉面色,艷紅欲滴的**勾笑,笑語幽幽,輕悄地落在柳老爺耳畔:“女兒想、嫁、人、了!”

啪嚓!柳老爺手中的蠟燭,摔落在地上,引燃了幔帳一角,火光躥起,駭然驚呼聲隨之響起!

柳宅,驚魂一晚……

一輪金烏,冉冉東升。

鴛鴦鎮恰逢集日。

清晨,小鎮的石板長街上,行人漸增,商肆開市,小販挑擔子沿街叫賣,挎著菜籃子上街的婦人、丫鬟,也往集市里湊了個人氣,小鎮便逐漸熱鬧起來。

城樓南門人潮川流,鄉間農夫挑來了新鮮的蔬菜,山上樵戶也挑柴入城,更有推著板車來賣農具的,魚貫穿行在城洞門的人流中,一顆光溜似湯圓的腦袋極是惹眼,竟是個端缽入城來化齋的僧衣和尚,年方十八,面若冠玉,烏黑發亮的眸,眼角兒微微上挑,挑著點桃花運兒似的,若是蓄上頭發束上發巾,一準兒是個花心俏兒郎!

進了城,小和尚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個不停,極是好奇地東瞅瞅西瞄瞄,城里頭自然不比佛門里的清凈,熱鬧的集市場景,琳瑯滿目的商鋪貨架,走馬觀花似的一路逛下來,小和尚直看得眼花繚亂。

經過一家賣糕點的鋪子,里頭濃濃的香味兒飄蕩出來,極是**人,他停下來往里頭看了一眼。

鋪子里,一個翠衣少女正端著一籠新鮮出爐的糕點,往高高的木架上擺放。

她使勁踮起腳尖,竹籠晃晃悠悠地舉過頭頂,籠子一頭已挨到木架,另一頭卻傾斜下來,眼看糕點要滾出籠子,一只手閃電般伸過來,恰巧托住了籠子,往上一抬,籠子已穩穩當當地擱在木架上。

翠衣少女吃了一驚,轉眸一看,發現自己身側突然間多了一人!

小和尚已站在她身側,幫她擺好籠子,眼角兒一挑,挑著桃花韻味,直勾勾瞅著姑娘家,問:“這位女施主,可是佛門信徒?與小僧化個善緣可好?”說著,小和尚端在手里的缽也湊了上去,化齋求布施的意圖很是明顯。

看這小和尚模樣兒俊俏迷人,笑起來歪著一邊嘴角,壞壞的,沒有出家人中規中矩的樣,倒似個輕佻花心的壞小子,翠衣少女“撲哧”一笑,瞟了他一眼,道:“這鎮子里哪個不是佛門信徒?和尚來化緣倒也不難,只要給鎮子里的人添幾滴燈油,求了個平安,自然少不了施舍之物!”

“犀照的燈油哪?”小和尚拍了拍光溜的腦門子,進得鴛鴦鎮來,他倒也瞧得真切——這個有名的鬼鎮,沒有陰森恐怖的氛圍,只是鎮上的人有些神經兮兮——開張做生意的,門面上貼的不是財神爺,倒是驅鬼的鐘馗,掌柜的面前擺的也不是算盤,而是一盆滴了雞血的水,讓客人把銅錢、銀兩往水盆里擱,看浮得起來的就是鬼把戲變能夠的假幣冥紙,更夸張的是,小鎮上的居民個個隨身攜帶著一紙僧侶抄錄的金剛經書文,就怕遇上什么“臟東西”時,可以隨手丟出經文降妖避難。

鴛鴦鎮上,所有居民竟都是些最怕鬼的俗人!

既是怕鬼的俗人,想必……很好騙!

小和尚瞇眼笑,笑臉如一朵盛開的桃花:“小僧頭一遭下山,奉了師父之命,給鎮上一個大戶人家送燈油來的,只一盞燈油,不可以額外奉送。”

翠衣少女彈指往和尚光溜的腦門子上一敲,笑罵:“小壞蛋!跟那些入鎮來訛詐人的貪財和尚一個模樣!奴家要是多施舍些銀兩,你這一盞燈油還不得分一些與奴家!”

“那可不一定!”烏溜溜的眸子一轉溜,小和尚直勾勾地瞅著人家,腦子里似在打壞主意,“小僧貪的可不止是財!”

“哎?奴家可不讓人白占便宜!你這和尚忒不老實!”翠衣少女跺了跺腳,瞅著和尚眨眼壞笑的滿臉花心樣,又好氣又好笑——這哪像個出家人!得!進這鴛鴦鎮的和尚,她就沒瞅見過一個像正經和尚的和尚!

愛財、貪色倒也罷了,小和尚還會耍點小聰明,見人家不肯施舍,他兩眼就滴溜到別處,沖滿籠子噴香的糕點,垂涎三尺,“姐姐,這糕點甜不甜?”得,出家人叫出這聲“姐姐”來,不三不四不正經,偏還喚得甜甜的,貪吃貪財貪色,一點都不遮掩的……小壞蛋!

“老實點,呆著!”翠衣少女“撲哧”一笑,轉個身,一掀布簾就要進里屋去。

片刻之后,她又急匆匆奔至門口,紅著臉把一包東西塞到小和尚手里,半嗔半惱,“小心吃撐了,心寬體胖的,下不了山!”

“山下妙處多多,小僧頭遭下山嘗鮮,往后有的是機會再來姐姐這里!”涎臉一笑,捧著那包東西,嘴巴甜甜的討了姑娘家歡欣,這花心的小和尚臨走時不忘問路:“姐姐知不知道柳府在小鎮的哪個方向?”

“柳府?”

翠衣少女瞪圓了兩眼,以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重新打量著他,道:“和尚也要去柳府?是急著去應選的嗎?”

“應選?”

小和尚聽得一頭霧水,問道:“應選什么?”

翠衣少女臉上竟流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以袖掩唇竊笑,“和尚也去應選,這場面可真熱鬧!如今小鎮里的居民都已知曉了那件事,他們都像看笑話似的等著看明日究竟是哪一個倒霉鬼娶到柳府千金!但……但和尚你若要去,以柳老爺對佛祖虔誠的信仰,說不定……娶到柳府千金的人,就是和尚你呢!”

小和尚瞪著翠衣少女,活見鬼似的吃吃道:“你、你怎么知道小僧是舍了燈油去柳府換……換取千金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施舍一盞犀照燈油給闊綽的大戶人家,雖沒有千金之價,卻也能換得不少金銀財物哪!

“你還真想娶她?!”

翠衣少女聽他親口承認了,眼神變得更是古怪,上上下下瞄了和尚幾眼,便走到門口,指了指東南方向,“你只要拐出這條街,穿過一個胡同,就可以看到柳府了。”

小和尚站到門口,還想問些什么,翠衣少女卻瞪了他一眼,道:“小壞蛋,本鎮最有名的瘋女人你也敢娶!真個想錢想瘋了!”撂下這句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似的話,少女擰個身,急匆匆跑了進去,不消片刻,里屋傳出一陣悶笑聲。

“最有名的瘋女人?講的這是……啥意思?”

小和尚有些納悶地摸摸光溜的腦袋,走出糕點鋪子,來到大街上。

猜你喜歡

  1. 輪回重生小說
  2. 古代言情
  3. 日久生情小說
  4. 虐戀情深小說

網友評論

還可以輸入 200

牛牛视频